宝瓶壶-在过去 新媳妇到婆家去要坐花轿
在过去,新媳妇到婆家去要坐花轿,下轿时还要由两个女客搀着下轿。到轿门口,搀客还要把一个宝瓶壶递给新媳妇托抱着。然后才搀她进入洞房。抱这宝瓶壶是啥说事呢?相传,古时...
梦的底色是模糊的,像一幅被雨水晕开的水墨画,辨不清是哪座城,哪条巷。只记得自己是个守着小摊子的生意人,领着妻女,租住在一间窄小的民房里。
屋子逼仄得可怜,一张掉漆的木桌摆在墙角,上面搁着台老式的显像管电视,屏幕小得像块巴掌,开起来满是 “滋滋” 的电流声,那是这间灰暗屋子里,唯一能发出光亮的物件。
生意一日比一日惨淡,每日守着空荡荡的摊子,看着往来的人群,钱袋子始终瘪着。惶惑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,夜里合眼,尽是些入不敷出的焦虑。
女儿的模样在梦里是朦胧的,只记得她很小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说话软软糯糯,是那段困顿日子里,唯一的甜。
可这甜,终究没能抵过生活的苦。
不知从哪天起,妻子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眼神里的光也一点点黯淡下去。后来,她干脆带着女儿走了,没留下一句道别。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看着那台还在闪着雪花的旧电视,忽然觉得,连那点微弱的光,都冷得刺骨。
我开始在梦里漫无目的地找。走过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街道,踏过一片又一片空旷的田野,像个迷路的旅人,揣着一颗焦灼的心,寻着两个再也寻不回的身影。
终于,在一场喧腾的婚礼上,我看见了女儿。
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,正和几个孩子在红绸装点的院子里追逐嬉闹,笑声清脆得像风铃。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快步上前,喉咙发紧,唤她的名字。
她转过头,那双曾经盛满依恋的眼睛,此刻望向我时,却像在看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。没有惊喜,没有雀跃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我蹲下身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囡囡,妈妈呢?”
她抿着唇,不说话,只是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。
身旁有人朝我递来一个复杂的眼神,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怜悯。我循着那眼神走过去,那人压低了声音,字句像冰碴子,砸在我心上:“她早就跟别人过日子了,你别再找了。”
轰然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碎了。
愕然,酸楚,愤怒,委屈…… 无数情绪翻涌上来,堵得我胸口发闷。我想找她问个明白,想问她那些一起熬过的苦日子,算不算数;想问她女儿一声声的 “妈妈”,她怎么能狠心抛下。
可我抬眼望去,满院都是陌生的笑脸,满耳都是喧天的锣鼓。茫茫人海,她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,再也寻不到踪迹。
我僵在原地,脚下像是生了根。风掠过,带着婚礼的喜庆气息,却吹不散我心底的寒意。我望着远处嬉笑的人群,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。它好像变了,变得面目全非,变得残忍又可怕。
若是个意志不坚的人,怕是要在这无边的绝望里,彻底垮掉吧。
迷茫和痛苦像潮水,一层层漫上来,将我裹挟,淹没。就在窒息的边缘,我猛地睁开了眼。
窗外天光熹微,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。摸过床头的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清晨六点零三分。
原来,只是一场梦。
可心口的疼,却那么真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