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西提女王 1896年 油画 莫斯科 普希金美术馆-高更
塔西提女王1896年 油画,97cmx130cm 莫斯科 普希金美术馆画中的主角毫无疑问是帕胡拉,时年14岁,高更第二次暂居塔希提时的伴侣。她的睡姿同卢卡斯·克拉纳赫的《戴安娜的休...

我最早是看红楼梦知道了赵飞燕,但对她的详细并不知道。最近看了抖音才对她有了初步的了解。那段历史确实令人唏嘘;根据我所知道的写点东西抒发我的感想。
夜色如墨,浸润着西汉长安城的琉璃瓦。未央宫深处,一场极致放纵的欢愉过后,汉成帝刘骜的生命戛然而止。史书上将他的暴毙归咎于七颗 “春药”,归咎于赵氏姐妹的狐媚惑主,但拨开 “红颜祸水” 的历史迷雾,我们看到的,是一个王朝在权力腐蚀、欲望泛滥中走向崩塌的必然轨迹。
故事的开端,藏着两个底层女孩的求生之路。两千多年前的长安城陋巷,乐工冯万金的家中降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婴。在等级森严、物资匮乏的年代,这对奴婢的女儿无疑是沉重的负担。父母狠心将她们弃于荒野,任其在寒风与野狼的威胁中自生自灭。可命运却开了一个离奇的玩笑,三天三夜后,当冯万金重返荒野,竟发现两个女婴仍有微弱呼吸。《汉书》将这 “三日不死” 的奇迹神化为 “贵人之兆”,而褪去迷信色彩,这实则是生命最原始的倔强 —— 她们用近乎恐怖的生命力,通过了老天爷最残酷的海选,获得了参与命运游戏的资格。
母亲改嫁后,姐妹俩改姓赵,进入阳阿公主府,这里是当时顶级的 “造星工厂”,也是底层女孩向上攀爬的唯一跳板。名为歌舞训练,实则是血汗交织的魔鬼训练营。姐姐赵宜主(后名赵飞燕)展现出极致的 “轻” 之天赋,为练成 “踽步” 绝技,她在生长发育期刻意挨饿,拒绝每一两多余脂肪,深夜里靠呼吸吐纳对抗饥饿,只为呈现 “掌上可舞” 的失重之美。这种生理上的极度匮乏,埋下了她日后对权力极度贪婪的种子 —— 她太清楚 “一无所有” 的滋味。妹妹赵合德则走向另一个极端,“体自生香” 的她拥有唤起异性原始冲动的肉体魅力,性格圆融妩媚,与姐姐的高冷形成互补。
姐妹俩很快结成天然的 “商业联盟”:赵飞燕在舞台上以高冷艺术征服观众,赵合德在台下以温软情感俘获人心。她们像两朵含苞待放的罂粟花,在嫉妒与竞争的环境中悄然生长,等待着一个能将她们拉出泥潭的人。而此时的未央宫,汉成帝刘骜正深陷精神空虚的泥沼。三十岁上下的他,精力旺盛却备受压抑:正宫许皇后如同礼教雕刻的玉像,冰冷坚硬,将夫妻相处变成 “妇德” 教学;才女班婕妤过于理智,竟引经据典拒绝与皇帝同车出游。朝堂上有满口祖宗家法的大臣施压,后宫里是循规蹈矩的 “女老师”,全天候的精神压抑让刘骜渴望一种打破沉闷的 “野性”。
宿命的齿轮在阳阿公主府的一次宴会上开始咬合。当赵飞燕身着薄如蝉翼的衣物,迈着 “踽步” 走入大厅,喧闹的空气瞬间凝固。她瘦得仿佛能被风吹走,眼神却冷如匕首,刺破了宫廷的虚伪浮华。旋转、折腰,每一个动作都挑战着人体极限,裙摆飞扬如冰上燃烧的火焰。刘骜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,他看到的不仅是美貌,更是久违的自由与蓬勃的生命力 —— 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。宴会结束后,刘骜毫无掩饰地索要了赵飞燕,一辆无仪仗的马车将她载入未央宫,也悄悄将大汉王朝推向深渊。
初入宫廷的赵飞燕,很快遭遇两大危机:一是家奴私生女的出身,如同洗不掉的烙印,让她饱受后宫上下的轻蔑与排斥;二是高冷性格在长期相处中显露缺陷,刘骜需要的是抚慰与崇拜,而非若即若离的孤傲。敏锐的赵飞燕察觉到帝王热情的消退,也深知许皇后、班婕妤背后的家族势力正伺机反扑。为巩固地位,她将妹妹赵合德引入宫中。赵合德的到来,恰好填补了刘骜情感上的空缺,她的温柔妩媚与善解人意,让汉成帝彻底沦陷,姐妹俩共同垄断了帝王的宠爱。
权力的巅峰之上,欲望开始疯狂滋长。赵氏姐妹为长久掌控帝王,不择手段。她们陷害许皇后,致使其被废;排挤班婕妤,逼其退居长信宫。后宫之中,无人再敢与她们争锋。而汉成帝的放纵也愈发肆无忌惮,他沉迷于赵氏姐妹的温柔乡,将朝政抛诸脑后。为追求极致欢愉,赵合德寻来强效春药,起初成帝仅服一颗便觉效果显著,久而久之竟产生依赖,剂量日渐增加。
公元前 7 年的那个夜晚,成为王朝命运的转折点。汉成帝在赵合德寝殿设宴,酒酣耳热之际,在赵合德的怂恿下,他一次性吞下了七颗春药。药效发作后,他精神亢奋,彻夜欢愉,全然不顾身体的承受极限。次日清晨,宫女们发现汉成帝气绝身亡,年仅 45 岁。帝王暴毙的消息震惊朝野,流言四起,所有矛头直指赵合德。面对朝臣弹劾与太后追责,赵合德百口莫辩,最终自尽。
但汉成帝的死,绝非七颗春药就能解释的偶然。此时的西汉王朝,早已积重难返。刘邦以 “布衣天子” 开创基业,历经两百年传承,外戚势力早已尾大不掉。汉成帝在位期间,王氏一族权倾朝野,贪污腐败盛行,土地兼并严重,百姓流离失所。帝王沉迷酒色、不理朝政,使得本就脆弱的统治根基更加动摇。赵氏姐妹的出现,不过是加速了崩塌的进程。她们是权力游戏的参与者,更是时代的牺牲品 —— 底层出身的她们,只能以美貌为筹码,在权力绞肉机中豪赌,最终却与王朝一同覆灭。
汉成帝死后,汉哀帝刘欣继位,在位仅六年便病逝。之后的汉平帝沦为王莽傀儡,公元 8 年,王莽篡汉自立,建立新朝,西汉王朝正式终结。一个以草根崛起开端的王朝,最终在两个草根出身的舞女裙下落幕,这种首尾呼应,仿佛是命运写下的巨大玩笑。
后世常将西汉灭亡归咎于 “红颜祸水”,却低估了权力的腐蚀与制度的腐朽。赵氏姐妹的美貌或许能俘获帝王,却无法撼动早已衰败的王朝根基;七颗春药或许能终结帝王的生命,却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这段历史,不仅是一个帝王的暴毙之谜,更是一个王朝的兴衰警示 —— 当权力失去约束,当欲望泛滥成灾,再庞大的帝国,也终将在欲望的洪流中崩塌。而那些被贴上 “祸水” 标签的女子,不过是这场权力游戏中,最显眼也最可悲的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