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密里的放肆:成年人感情中 最高级的信任从无需伪装开始
在成年人的亲密关系里,有一种很特别的现象:当两个人进入深度私密相处状态时,平日里碍于体面、规则绝对不会说出口的直白话语,反而会成为彼此之间独有的情绪纽带。在外人看...
东汉初年,谶纬之风弥漫朝野,上自帝王光武帝刘秀,下至民间百姓,多信天命符谶、鬼神长生之说。世人以为人死之后,精神可以脱离躯体,化为鬼魂,或飞升成仙。就在这一片虚妄迷信之中,有一位孤勇的学者,独持清醒之论,他便是桓谭。
桓谭字君山,才学渊博,琴艺冠绝一时,曾由宋弘举荐入朝。他本可凭借音律取悦帝王,博取荣华,却不愿只做供人取乐的乐师。当满朝群臣纷纷附和刘秀信奉的谶纬预言时,唯有桓谭直言不讳,宣称谶书并非圣人典籍,皆是小人编造惑世的伪说。灵台议事,一句“臣不读谶”,引得龙颜大怒,几乎身遭斩刑。桓谭叩头流血,方免一死,被贬为六安郡丞,郁郁上路,病卒于道途。
他留给后世最珍贵的思想,载于《新论・祛蔽篇》,便是那千古流传的烛火之喻:精神居形体,犹火之然烛矣。烛无,火亦不能独行于虚空。
在桓谭看来,精神寄居于人的形体之内,就如同烛火依附蜡烛。蜡烛完好,火焰方能燃烧;蜡烛燃尽,火光便无处依存,不可能脱离烛体,凭空飘荡在虚空之中。人到年老,齿落发白,肌肤枯槁,精气耗尽而亡,正如蜡烛烧完,烛火一同熄灭。形体消亡,精神随之消散,世间本没有离开肉身独立存在的灵魂,更无死后的鬼神。
这个朴素而坚定的认知,打破了汉代流行的鬼神迷信,如暗夜烛火,照亮后世。数十年后,会稽学者王充,读到桓谭的论述,深为折服,接续这一脉求真的思想,写下《论衡》一书,将形神之论推至更深。
王充承接桓谭烛火之喻,直言:人死血脉竭,竭而精气灭,灭而形体朽,朽而成灰土,何用为鬼?人赖以存活的,是血脉精气;一旦身死,血脉枯竭,精气消散,躯体腐朽,化为尘土,何来鬼魂作祟?世人心中的鬼神,不过是人思念幻想而生,并非真实存在。桓谭开其端,王充广其论,二人都拒绝盲从世俗的虚妄传言,坚持以自然之理看待生死。
在那个崇尚天命鬼神的时代,桓谭、王充的见解,是极难得的理性之声。他们不否定生命有终,坦然看待生死的自然规律,不幻想死后的世界,而把目光放在现世,看重真实、可察的事理。桓谭为坚守学说几乎丧命,《新论》一书后世散佚,只剩残篇;王充一生贫寒,著作在当世少人重视。
烛会燃尽,火光终灭;可求真明理的思想,却不会随形体消散。桓谭的烛火之喻,经王充继承阐发,跨越岁月,一直流传,成为中国古代无神论思想的重要源头。肉体有尽,唯有真知,如同薪火,可以代代相传。
桓谭原文:精神居形体,犹火之然烛矣。如善扶持,随火而侧之,可毋灭而竟烛。烛无,火亦不能独行于虚空,又不能复然其灺。犹人之耆老,齿堕发白,肌肉枯腊,而精神弗为之能润泽内外周遍,则气索而死,如火烛之俱尽矣。
王充原文:人死血脉竭,竭而精气灭,灭而形体朽,朽而成灰土,何用为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