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谈图-画的艺术给人以特殊的魅力震撼品一幅画真的要细心
在一本《中国当代名家画集》里看到了这幅画。仅仅是一幅画,也没有评论,可我喜欢,便把它拍了照发布到了《零点信息网》上。当时的情景让人深思:爱生活,究竟爱生活里面的什么?不但有科技,还有艺术,这不正是...
千里寻宋,我踏至洛阳瀍河之东。瀍河缓缓西流,一水隔开古今,这里便是史书所载的夹马营,大宋两位帝王梦开始的地方。
站在洛阳市第四高级中学门前,眼前是安静的校园围墙。四下望去,不见古碑,没有残庙,也寻不到半孔千年窑洞的痕迹。车马往来,市井寻常,烟火人间,很难想象,一千多年前,改变华夏历史走向的宋太祖赵匡胤,就降生在这片土地之上。
翻开《宋史・太祖本纪》白纸黑字写得分明:“后唐天成二年,生于洛阳夹马营”。此地最早唤作甲马营,五代后唐之时,是拱卫洛阳都城的禁军驻地,甲胄战马云集,军士家属也在此安家。赵匡胤的父亲赵弘殷,身为禁军将领,携家眷居于营侧的八孔土窑之中,黄土为屋,墙垣挨着军营,听惯了号角马蹄,这便是赵氏一家当年的居所。
后唐天成二年,公元 927 年二月十六日的黎明,街巷之间异象骤起。一夜之间,红光绕屋,火光一般的光晕漫出宅院,映亮整条街巷。街坊远远望见,以为失火,纷纷提桶担水赶来救火。可跑到近前,不见烈焰,只听见一声清亮婴儿啼哭,屋子里异香袅袅,数日不散,新生儿肌肤泛着淡淡金色,三日方才褪去。邻里方才恍然,哪里是失火,乃是异人降世。这个孩子,便是赵匡胤,小名 “香孩儿”,这条街巷,从此得了一个名字 —— 火烧街。
民间传说,杜太后受孕之前,曾梦见红日入怀,而后孕育太祖,为这段降生更添传奇色彩。后来,弟弟赵光义亦在此处降生。不过史料于此留有分歧:一部分记载太宗生于开封,可洛阳世代相传,兄弟二人同出火烧街。一朝之地,诞出两位真龙天子,于是火烧街又被世人称作双龙街,一巷双龙,千古罕有。
岁月流转,少年赵匡胤从八孔窑的土屋走出,辞别洛阳,闯荡乱世。五代山河破碎,帝王走马轮换,烽烟四起。他一身勇武,戎马半生,陈桥驿黄袍加身,结束百年割据纷争,开创三百年大宋基业。宋人诗句写得传神:“甲马营中紫气高,属猪人已着黄袍”,一语道尽从军营婴儿到开国帝王的传奇际遇精彩瀍河。开宝九年,赵匡胤御驾西巡重回洛阳,重游少时故土,只是故土依旧,人事已非。谁也未曾想到,这是他最后一次回到故乡,同年,便留下烛影斧声的千古谜案,撒手人寰,弟弟赵光义接续帝位,继续大宋的江山。
明代,洛阳百姓感念宋太祖功业,在双龙街北段修建宋太祖庙,殿内塑太祖塑像,庙旁立一方石碑,刻 “夹马营” 三字,数百年间香火不绝,往来凭吊者络绎不绝精彩瀍河。旧照片里还能窥见庙宇的轮廓,古碑立在道旁,供后人追思凭吊。世事沧桑,上世纪五十年代城市改造,宋太祖庙被拆毁,那方代代相传的夹马营古碑就此遗失,连碑座也随着道路修筑湮没无存。后世复刻的 “宋太祖赵匡胤故里” 碑,也并未安放在原址。如今,旧时的八孔窑洞早已荡然无存,旧庙旧址化为寻常居民区,高楼民居层层叠叠,唯有地名留存至今:夹马营路、八孔窑街、爽明街,名字还在,物证已然全部消散于时光之中。
我自学校大门向西踱步,走入八孔窑街。窄窄街巷,市井烟火,老人闲坐,车来人往,脚下踩的,正是当年火烧街、双龙街的土地。没有残垣断壁,没有碑碣石刻,没有一砖一瓦属于大宋,只有瀍河河水依旧静静流淌,千百年未曾改道。所谓怀古,有时寻的并非实物,而是踏过史书文字,站进历史发生过的空间。
世间多少帝王故里,或殿宇巍峨,或碑石林立。唯独夹马营格外朴素,史书有载,传说丰满,物证全无。正史记下太祖生于此,民间流传双龙出世的故事,明代立庙刻碑的往事历历在册,可千年风雨过后,只余下街巷地名作为记号。
走出八孔窑街回望,斜阳洒在瀍河东岸。曾经紫气升腾、异香满街的甲马营,如今已是寻常百姓的烟火街巷。大宋三百载风华,从这洛阳城东的一方军营土窑启程,风云散尽之后,山河依旧,市井如常。今人来此,不见帝王遗迹,唯有抚今追昔,凭一纸史书,听世代口耳相传的旧闻,遥想当年,那一声划破五代长夜的婴儿啼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