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平”两字也不能提-画/丰子恺-文/丰陈宝 丰一吟
“和平”两字也不能提1959年,父亲作了这首《一剪梅》,题名“清明”:“佳节清明绿化城,草色青青,树色青青。室中也有绿成阴:窗上花盆,案上花盆。日丽风和骀荡春,天意和平...
天上一日,地上一年,神仙的日子本该逍遥快活,可寿星却在天庭待得腻味,这日悄悄拨开云头俯瞰人间,这一看,差点把他的白胡子气歪。
人间的街巷里,穷苦木匠李老实正被恶霸逼到墙角,恶霸叉着腰、唾沫横飞地呵斥:“李老实,今天这债还不上,就拿你祖宅抵!你爹娘病着,关我屁事儿!” 见此光景,寿星气得直跺脚,心中暗骂人间无天理。他眼珠一转,摸出怀里那只能添福增寿的宝贝毛笔,一个闪身便下凡去了。
可寿星万万没想到,此番下凡不仅没立刻帮上忙,反倒先惹上了要命的麻烦。他化作一位白胡子老叫花,颤巍巍走到镇口,想先打听李老实的情况,偏偏遇上恶霸家的狗腿子在街上横行。狗腿子见这生面孔老叫花挡道,抬脚就踹:“哪来的老东西,滚开!” 这一脚正中寿星腰眼,神仙猝不及防,疼得龇牙咧嘴,法力也岔了气,怀里的宝贝毛笔嗖地从袖子里飞出去,不偏不倚掉进了路边的臭水沟。寿星瞬间傻眼,没了毛笔,他一身通天的神通便使不出大半,他捏着鼻子在沟里摸索,只摸得一手污泥,连毛笔的影子都没见着,当真是神仙下凡,头一遭吃瘪。
另一边,李老实被恶霸逼得走投无路,蹲在破屋里,对着病重的爹娘默默掉泪。就在这时,敲门声响起,门外站着的正是狼狈不堪的老叫花。李老实自己尚且揭不开锅,可瞧着老人可怜,还是把最后半块糙饼塞给了他,又烧了一碗热水递过去。寿星捧着这碗没油没盐的热水,心里暖意融融,也更加坚定了要帮李老实的念头。
虽说暂时丢了法宝,但寿星的智慧仍在。他打量着李老实的破屋,发现房梁的木料竟是难得的引香木,只是被常年的烟熏火燎埋没了光彩。他指点李老实:“你把房梁东南角那段木头拆下来,细细打磨一番,拿去城里,别说卖,只请掌柜的品鉴即可。” 李老实将信将疑,还是按寿星的话做了。
城里的掌柜一见打磨后的木头,当即两眼放光 —— 这可是制作名贵乐器、家具的上品!掌柜二话不说出了高价买下,这笔钱不仅够李老实还清欠债,给爹娘请大夫治病,还余下了不少。
本以为日子能就此安稳,可那恶霸见李老实突然翻身,顿时红了眼,硬说李老实偷了他家的宝木,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找上门,要抢钱抓人。就在这危急关头,院子里忽然异香扑鼻,那截引香木剩下的边角料,竟自己冒出丝丝青烟,烟影中恍惚出现一个拄拐老翁的模样,老翁对着恶霸一伙轻轻吹了口气。
怪事随即发生,恶霸和手下顿时手脚发软、头晕目眩,像是连着干了三天重活没歇气,几人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跑了,再也不敢上门找事。
原来,寿星趁夜找回了臭水沟里的毛笔,虽沾了满身污秽,法力却丝毫未减。他不仅暗中用残余法力催动引香木显灵,吓退了恶霸,还在夜深人静时,来到李老实爹娘的床前。看着两位善良的老人,寿星微微一笑,掏出毛笔凌空轻轻勾勒,笔下虽无墨迹,却有点点温暖的金光如萤火般,缓缓没入老人的身体。
说来神奇,第二天一早,久病在床的二老竟自己坐了起来,面色红润,还直喊着肚子饿。李老实又惊又喜,忙去寻那位白胡子老叫花,却早已不见老人的踪影,唯有桌上留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,纸上画着一个简易的寿桃,旁边还写着两个小字:心善寿长。
此后,李老实一家平安顺遂,父母无病无灾,一直活到九十多岁,儿孙满堂,尽享天伦。而那作恶的恶霸,回去后便得了一场怪病,遍请大夫也查不出缘由,整日气短乏力,仿佛寿命被偷走了几分。镇上的人都说,这便是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李老实一家心善,终究是遇上了活神仙,得了添福增寿的福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