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律 圆明园记忆二首 作者肖剑
作者:北京 肖剑圆明园记忆其一劫火余残石,荒池映晚晖。断碑铭旧恨,颓榭锁寒威。兽首流尘外,龙旗落劫灰。西风吟未已,犹带故园悲。圆明园记忆其二紫苑埋荆棘,琼楼付野烟...
一曲《牡丹亭》,流传数百年,世人多沉醉于杜丽娘与柳梦梅跨越生死的缠绵情爱,可汤显祖落笔的深意,远不止儿女情长。这一场亦真亦幻的游园惊梦,本质是一个灵魂挣脱世俗桎梏,对真情、自由与鲜活生命的执着追寻。
封建时代的闺阁,是有形的牢笼。深宅大院困住杜丽娘的脚步,礼教规矩划定女子言行的边界。按世俗的标准,大家闺秀该循规蹈矩,安分守礼,婚姻听从父母之命,一生安于既定的命运轨道。现实之中,她寻不到心动,遇不到知己,鲜活的心事无处安放,满腔情愫被礼教层层包裹。
现实无路可往,梦境便成了灵魂的出口。
游园之时,满园春色唤醒了少女沉睡的本心。姹紫嫣红的景致,照见自己韶华易逝的怅惘。在梦里,她不必受门第礼教束缚,坦然遇见心意相通的柳梦梅,肆意奔赴心底的爱慕。梦,是现实的反面,是被压抑的自我真正苏醒的时刻。现实剥夺的热爱与向往,都在虚幻梦境里得以成全。
为这份梦中真情,杜丽娘一往而深,生可以死,死亦可以生。因情成梦,因梦而死,死后魂魄依旧执着追寻念想,最终又为情而复生。生死在至情面前,仿佛都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汤显祖写下 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”,这份情,不单单是男女之间的爱恋。它是人与生俱来的欲望,是对美好、知己、自在人生的本能渴望。世俗可以管束人的躯体,规定人的身份,安排世俗意义上的人生道路,却无法禁锢人心深处的真情。外在的规矩能框住言行,却锁不住灵魂的向往。
时代的枷锁早已远去,但《牡丹亭》的内核依旧叩问今人。我们同样会被现实的条条框框裹挟,被世俗的期待裹挟,活在既定的评价体系之中。很多时候我们妥协于现实,压抑内心真实的渴求。杜丽娘的故事恰恰提醒我们:人这一生,除了迎合外界的标准,更不可辜负自己内心的本心。
梦虽是虚幻,可从梦里觉醒的那颗向往自由与真情的心,无比真实。外在境遇或许难以更改,但内心的热爱与向往,永远属于我们自己。守住心底这份赤诚,便是对生命最好的成全。